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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16.07.08 Frida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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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泉再也沒有看見

每天的早晨六點,泉默默地起身,走到盥洗室,刷完牙洗完臉,睡眼惺忪地走到一樓的客廳,姨夫姨母早就弄好了美味的早餐,已是高三的泉,早已習慣這樣的節奏。那架嶄新的單車正在那裏閃耀著晨光。泉邊吃邊聽,聽完了姨夫姨母的囑託,於是,騎著單車向學校進發。

學校離姨夫姨母家並不遠,只要七八分鐘的車程。不知何時,泉開始注意那個跟他走同樣的路的人。

沿路泉會碰到同班的她。兩側是整齊的白樺樹,一輛竸的自行車與一輛有著藍色裝飾的粉紅色自行車並排而行。果然,她從村的另一個出口騎著車而來。早走的泉,會假裝很沒有力氣踏著車,直到與她並排而行,穿梭在一排排的白樺樹之間,幾乎是同一節奏。很奇怪,居然沒有說話,沒有人打擾,樹葉也靜得停止了振動。

兩人就這樣看似若有若無對方的存在一樣,踩著單車,沉默無語地直到了學校停車場,順手拿起自己的書包,挎在肩上,她在前泉在後地走到教室,坐在那些屬於他們的位置。整個過程,沉默無語,但他們好像堅持了一年,直至成為了習慣。就在這朦朧中,泉突然萌發了一種古怪的想法。



泉總是會在下課的間歇,偷偷地跑到停車場,摸索到她的單車,“哧”地一聲拔掉單車的氣門芯,爾後快速地走回教室,仍然是坐在她的旁邊。放學的時候,尾隨著她來到停車場。她一看到單車的氣門芯沒了之後,急的團團轉,隨即就嘟緊了自己的嘴,抱怨著是誰,而泉早提好了單車,只是看著她。

這時可能別的男孩子會俏皮地問她需不需要他們載她回家,她略帶喪氣地搖了搖頭,把單車放在停車場,自己走著回家。幾乎每次拔她氣門芯後,她都會固執地要求自己推著車子走回家,其實學校旁邊是有自行車修理鋪的。

當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時,泉假裝自行車壞了,推著自行車尾隨離著有十幾步的遠,看著她走進家中直至開了家中的燈,才飛奔著回姨夫姨母家,再不回家就晚了!每次都很晚,姨夫姨母問著,泉甜甜地笑著回應著。

繼續拔她氣門芯,她也繼續固執地自己走回家。明知道是這個結果,泉卻改不掉拔她氣門芯的惡習,那個大家都很青澀的年代,有些事情總是顯得可笑而又單純。是的,喜歡就是喜歡這麼一回事,如果泉夠大膽,說出自己想說的話,就“喜歡”兩個字,而泉卻始終都說不出口,即使兩輛自行車並排走,兩邊無人。

說不出口的泉趕著折千紙鶴,那千紙鶴上寫著自己想說的話,然後悄悄扔到她的旁邊。泉恰巧扔到了她的桌上,她看了一下,拆開那只千紙鶴:“晚上可以讓我載著你回家嗎?”她拿起筆在上面寫著什麼。泉不知應竊喜還是......

 明年,你還愛我嗎

很佩服杜拉斯。能用平靜而淡定的語氣說,我已經老去。我從來不苟同將之翻譯為“老了”的譯本。她沒說老了,她說老去。一個是結果,一個是過程。年齡就這樣在杜拉斯的筆下產生了更多的辯證詭異。她可以隨意的變換人稱,變換敘事方式與順序。那種冷寂的豔麗貫穿全文,滲透出一種絕望的張力。婉潤的筆尖下平靜的流出對無情歲月的輕視與鄙夷。

我們真的沒有必要去跟歲月較真什麼。因為這是徒勞的。奔三與奔四只是概念性的東西,從來不具實際意義。對,正如恰在少年時代的杜拉斯已擁有一張滿是褶皺,飽經滄桑的臉。她與她深愛的中國男子,最終分崩離析。他們從未知到初識,從相愛到深戀,從難以割捨到最終分離。走著走著,就散了。猶如見證他們愛情的媚公河,流著流著,同一條河流便產生了分支。

然後,他們窮盡一生去忘卻對方。我們生命中有很多人都是這樣,就像兩朵情意繾綣的雲,風一吹,便各自天涯。仍記得一個久未曾謀面的朋友,突然發來短信說要結婚。當我倉促之中身處婚禮現場之時,才發現新郎不是那個曾讓她愛的拼死拼活的人。我看著她身著豔麗的旗袍,頭戴潔白的百合,優雅的穿過賓朋向我走來。她告訴我,她已和相處多年的男友分手許久,現在的這個男人有自己的大公司和她喜歡的LOFT。當然,外表沒有前男友的高大英俊。

陌陌,我們都是大人了。生活是現實的。她無奈的笑笑。我們只能接受現實。我沖她用力的點點頭。你的選擇是對的。就像亦舒筆下的喜寶所說,想有許多許多的愛,如果沒有,就想有許多許多的錢。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替代的。除了時間。《山楂樹之戀》中的愛情,放在當今,連扯淡都談不上。

我常看見辦公室外有大批拍攝婚紗照的新人。風格從華麗到古典,從時尚到古樸,無所不有,拍攝出的效果更是綺麗無比。可我最喜愛也是印象最深的,終究還是那些舊時的酣鮠函就像父母結婚證上的小小一張,見證了兩個人一生的磕磕碰碰,也見證了兩個人一生的不離不棄。
也曾在泰山之巔,看見不計其數的情人鎖。鏽跡斑斑,卻堅若磐石。有人用刀刻下,我永遠愛你。

海誓山盟,如何能面對人性的脆弱複雜和歲月的滄桑變化。那時我想,如果我和我愛的人來泰山,我不會掛一把鎖。我只想靜靜地牽起她的手,看雲飛日落,紅霞滿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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